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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10-03-05

          昨晚饭后一人在路上遛弯,一个骑着三轮的老头迎面过来,冲我挥手,冲我笑。我活了二十多年,只见过这种笑两回,上回是在楼道拐弯碰到一小姑娘也冲我那么笑过,大概有半年了吧还是一年,也记不清了。反正她长大了,也不那么笑了。我要是能回忆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冲一个陌生人笑过,那就不是现在这个操行了。

         老头应该是敬老院的,小姑娘肯定是这楼门二层的。在回到小姑娘那状态是彻底没戏了,成老头那样也得时间给面儿。那穷的一无所有的样儿,那无牵无挂的样儿,除了嘴边那口游丝之气,就没什么可失去了。患得患失这词儿彻底从人生字典里抹去。所以瞅什么都不赖,什么都跟自己没仇,看一眼路边的胖子我就冲他乐,跟他打招呼,没有抹不开面儿的事,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活着,有吃的放嘴边就先感谢人民政府,感谢院长,感谢上帝,我和真诚同名,我和坦诚是兄弟,我和想不开彻底对立。院长让我劳动我就劳动,院长让我帮别的老头擦屁股我就帮别的老头擦屁股,院长以为他能吆喝我,以为他他最牛逼,其实是我让他牛逼的,就是懒得跟中年人解释,中年人就顾着眼部前儿这点事,所以他什么都看不到,更甭说能看到我脑瓜顶儿上一大光环儿了。我心里也没什么可惦记的人,也不像年轻时候那样整天掰扯谁付出的多谁付出的少,我身子骨还让人圈着,我脑子彻底解放了。我一边受着那个更年期护士的皮鞭,一边大唱响赞美诗。我前列腺废了,走道都困难,可是每天都像是走了十万八千里,我的眼睛长在每一朵云彩上,除了太阳我什么都不用仰视。我的心融进每一条溪流里,多脏的水一碰见我的心就变得彻底清澈,我化作乌云,化作雨,化作眼泪汹涌在你的眼睛里。

          我很善良,但是对于无知和事逼的人,不能采取说服教育。只能动用大智慧,神不知鬼不觉的,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。我先把自己变得最渺小,最卑微,最好成一沙粒儿,你在我面前牛逼,我就让风把我吹进你的眼睛里,天天膈应着你。我是被你遗忘在儿时的至纯至善,我是你年轻时践踏过的情意,我是你而立时追逐的名利,我是你年迈时唯一的伴侣。我是你从小到大挂在嘴边的牛逼。

         同学们,起立,牛逼前来拜访。

         然后我死,我在复活,我翻来覆去的死,我死去活来。我住在经济适用坟里,没有客厅,所以你也甭来。你别到我坟前忏悔来,少给我添堵。要真想来,别带花儿,带几张毛片,要D9的,高清的能瞅见毛孔。顺便拿几张CD,你掂量着拿吧,你也知道我喜欢听什么,要拿那种操蛋的歌气我,我就天天在你睡着了挠你脚心去。你也别把我照片挂你卧室墙上,让我看着你在屋里拉着窗帘龌龊。还得使劲的给你托梦吓唬你。

         我飞了。

         我飞高了。

         我飞到半叉儿想一个问题,我这是去哪呢,我是找上帝,还是找撒旦去,还是谁也不跟,自己扛起一大旗?我得回去把这问题想清楚在走,给我归置出一片干净地方来,我要降落了。

         你别用枪对着我成么,你怎么那么无知呢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   谨以此文记录药劲儿彻底上来前后的完整的心理过程。